十八章 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-《我就是要成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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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午银泉汽车站。杨天龙登上开往北槐方向的班车。

    车厢里弥漫着汽油、汗水和泡面混合的气味,乘客大多是返乡的农民和小贩,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了行李架。

    他的位置靠窗,背包放在腿上,里面装着简单的换洗衣物、充电宝、耳机、卡包,还有李继先给的那枚铜钱。

    铜钱用红绳系着,此刻贴在他胸口,传来温润的热度。

    车子缓缓驶出车站,穿过银泉区的街道。杨天龙看着窗外掠过的熟悉景象——食药监局的灰色大楼、常去的面馆、每周四光顾的清心茶庄……这些构成了他过去二年的生活轨迹,平凡,稳定,却也沉闷。

    手腕上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,比下午在博物馆时更明显。他掀起袖子,发现疤痕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晕,像是轻微发炎,但奇怪的是,红晕的形状呈现出一种规则的放射状纹路,就像……就像李继先给他看的那张星象玉璧照片上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连忙拉下袖子,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韦城发来的消息:“注意安全,到北槐后尽量待在外公家。我会联系你。” 简短,但信息量很大。韦城没有阻止他去北槐村,反而提醒他注意安全,这说明北槐村确实出了事,而且韦城知道。

    杨天龙回复:“明白。我外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?” 消息发出后,他等了十分钟,没有回音。他试着拨打韦城的电话,提示“暂时无法接通”。看来,通讯确实受到了干扰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城区,进入盘山公路。夕阳将山峦染成金红色,景色壮美,但杨天龙无心欣赏。他闭上眼睛,试图理清思绪。

    所有线索指向几个关键点: 第一,北槐村后山有一个能量源,十年前就曾活跃过,导致五人失踪,被张四海封印。 第二,自己手腕上的疤痕不是普通伤疤,而是能量印记,与那个能量源有关联。第三,韦城所在的单位正在处理与这个能量源相关的事件,而且情况危急。第四,外公是能量源的守护者,现在很可能面临危险。第五,李继先所说的“星劫”,可能指的就是能量源的再次爆发。那么,自己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?仅仅是因为血脉关系而被卷入,还是有更特殊的原因? 他想起了那些奇怪的梦,梦里的蓝光,梦里穿银灰色衣服的自己,还有那句“钥匙即将转动”。钥匙……是指自己吗?还是指手腕上的印记?

    车子在山路上颠簸,乘客们大多昏昏欲睡。杨天龙却异常清醒,大脑飞速运转。 如果能量源真的爆发,会对北槐村造成什么影响?外公首当其冲,然后呢?整个村子?周边乡镇?韦城他们的实验室,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是在试图控制能量源,还是在利用它?太多的疑问,太少的答案。

    杨天龙感到一阵疲惫,不是身体的疲惫,是心理的。他忽然想起韩蕊——那个曾经让他心动,最终却嫁给别人的女孩。如果她知道他现在正前往一个可能充满危险的地方,会怎么想?会担心吗?还是会觉得他疯了? 他自嘲地笑了笑。也许他真的疯了,不顾一切地往山里跑,只因为一些奇怪的梦和一道会发烫的疤痕。但内心深处,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有些事,一旦知道了,就不能假装不知道。有些人,一旦需要你,就不能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车子在一个小镇停下,几个乘客下车,又有几个人上来。司机大声喊着:“休息十分钟,要上厕所的快点!” 杨天龙下了车,站在路边活动筋骨。山里的风很凉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忽然,他注意到西北方向的天空,有一片区域的云显得格外奇诡,在蓝天里微微闪烁?不,不是闪烁,是光芒在波动,像是隔着滚烫的空气看远方。

    那个方向,正是北槐村。手腕上的疤痕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,胸口的铜钱同时发热,两股热流在身体里交汇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,没事吧?”旁边一位大妈关心地问。 “没事,有点晕车。”杨天龙勉强笑了笑,转身上了车。十分钟后,车子继续前行。离北槐村越近,手腕的痛感就越强烈,铜钱也越发热。那种感觉,像是身体里有根弦,正被远方某种力量不断拨动。杨天龙闭上眼睛,试图平复呼吸。忽然,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:一片蓝光,光中有个人影,是外公?不,更年轻些…… 一个山洞,洞壁上刻满了符号…… 三根银白色的金属棒,插在地面上,发出刺眼的光芒…… 一张焦急的脸,是韦城?不,是老板…… 最后是一个声音,很遥远,但很清晰:“来不及了……必须撤离……” 画面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杨天龙睁开眼睛,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。这不是梦,这是……感应?就像下午在茶庄时那样,但更清晰,更强烈。他看了看手表,距离北槐村还有大约一小时车程。时间,可能真的不多了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实验室地下三层。主控室的空气几乎凝固了。屏幕上显示着北槐山洞的实时画面,光球的光芒已经亮到刺眼的程度,三根抑制棒剧烈震动,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
    “抑制装置即将崩溃。”林石生的声音平静,但语速很快,“能量反冲一旦开始,洞内所有人都会被波及。”

    韦城盯着画面,老板和行动队员正在紧急撤离,覃安和却被困在了光球附近——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,无法移动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办法能帮他?”韦城问。 “切断星核与对应体的连接。”林石生回答,“但那样做,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爆发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?”

    “或者有人能进入山洞,在抑制装置完全崩溃前,稳定能量场。”林石生看着韦城,“但普通人做不到,只有具备足够强能量感应的人,才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韦城立刻想到了杨天龙:“如果他现在赶过去……” “来不及了。”林石生摇头,“从银泉到北槐村,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。而抑制装置,最多还能支撑三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,画面开始闪烁,信号变得不稳定。这是能量场干扰加剧的表现。

    吉玛从控制台前转过头:“能量读数再次飙升,已经超过临界值15%。抑制场负荷达到97%,即将过载。”

    “调整抑制场参数,分散负荷。”韦城下令,“尽量拖延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正在调整……但效果有限,最多能延长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十分钟。韦城握紧拳头。老板他们应该能在十分钟内撤离,但覃安和……

    画面显示,老人依然被困在光球附近,行动队员试图靠近救援,但都被能量场弹开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,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 林石生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装置:“共鸣盘可以增强能量感应。如果有人能在山洞附近使用它,也许能暂时稳定能量场,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但山洞附近只有我们的人,而他们都……”韦城忽然想到什么,“等等,杨天龙如果正在去北槐村的路上,他会不会已经快到附近了?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但如果他不懂得使用共鸣盘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教他。”韦城接过共鸣盘,“通过能量连接,能不能把使用方法和信息传递给他?”

    林石生眼睛一亮:“理论上可行。星核与对应体的连接已经建立,信息可以通过能量通道传递。但他的感应能力必须足够强,才能接收到。”

    “试试看。”韦城果断地说,“告诉我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林石生快速指导韦城如何操作共鸣盘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,需要精确调整能量频率,编码信息,然后通过星核发送。任何微小的误差都可能导致信息失真或丢失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,准备工作完成。“可以开始了。”林石生说,“但要注意,这种信息传递会消耗大量能量,可能会加速抑制装置的崩溃。”

    “别无选择。”韦城深吸一口气,启动了共鸣盘。

    装置表面亮起蓝色的光芒,光芒中有细小的光点在快速流动、组合,形成复杂的光谱图案。这些图案代表着编码后的信息。 信息发送开始了。

    杨天龙乘坐的汽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,司机大声说:“去北槐村的在这里下车了!前面路不好走,大车进不去!”车上只有杨天龙和另外两个村民下车。那两人提着大包小包,沿着一条小路向山里走去。

    杨天龙站在路边,看着汽车消失在弯道处,周围陷入一片寂静。从这里到北槐村,还要走四十分钟的山路。

    山路格外寂静,山风吹过树林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偶尔有鸟儿飞过,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走了约十分钟,手腕上的疤痕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痛,痛得他眼前发黑,差点摔倒。他扶住路边的一棵树,大口喘气。与此同时,胸口的铜钱变得滚烫,一股热流从铜钱涌出,顺着血管流向全身,最后汇聚到手腕的疤痕处。奇异的是,疼痛感开始减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连接感。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,从手腕的疤痕延伸出去,一直延伸到远方的某个地方。他能感觉到线的另一端,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。

    不是声音,是更直接的感应。杨天龙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。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图像:一个银白色的圆盘,表面有蓝色的光点在流动。圆盘旁边,还有一行字:“拇指按住中心,三秒后顺时针旋转三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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